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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若琪 淡出赛场的大队长(2017/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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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名为中国排球超级联赛的第一个赛季已揭开大幕,男女共28支队伍开始了一轮轮新的交锋。上届冠军江苏女排的一举一动广受瞩目。不过,熟悉的面孔中少了最耀眼的一位,那就是曾经的中国女排和江苏女排队长惠若琪。

  尽管名单上惠若琪的名字依然在列。但她的身影却在赛场上遍寻不着。是暂时阶段性的休养,还是已做好了最艰难的决定,跟自己的职业生涯彻底说再见,没有人知道惠若琪内心真实的答案。

  投身公益

  一年前的里约奥运会,惠若琪跟队友们享受着美妙瞬间,那是她在国家队征战10年最好的回报。命运曾让她黯然心碎,也让她笑中含着泪。奥运冠军惠若琪这个骄傲的名号将伴随其一生,成为她最美的回忆。

  情怀在岁月中燃烧,热度在现实中蹿升。颁奖典礼,综艺节目,女排成了最受欢欢迎的群体,在平日里她们不曾享受的舞台上,姑娘们游刃有余,收放自如,传为美谈。其中,惠若琪是最夺目的那颗星。

  在体坛风云人物颁奖礼上,惠若琪敢跟主持人张斌“斗斗嘴”,主动请缨下次来主持。《朗读者》的栏目里,惠若琪落落大方,深情款款,将高挑女孩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学业方面,她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直升博士。还有一件事,惠若琪倾注心血,那就是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基金会。今年6月30日,惠若琪女排发展基金勿忘我计划资助仪式在南京五环大厦举行,她把资助金给到第一批资助对象手里后,心里五味杂陈。

  资助对象里有江苏女排前主教练赵金才,惠若琪15岁刚进一队时,就是赵金才给她机会在联赛中锻炼。没有赵金才果断启用新人,惠若琪也许不会有大放光芒的今天。“每天在训练场朝夕相伴的人,突然一下子不行了,很难接受”,惠若琪话语里流露着善良。

  如今弟子功成名就,加身奥运冠军,赵金才却身患重病。不久,他还是没挨得过疾病的魔爪,去了天堂。赵金才离世,让惠若琪更加坚定了自己投身公益的决心,“我们是最后被记住了的人,还有好多默默无闻的人也付出了很多,我有能力了,应该做点什么”。

  10月,联赛开打时,惠若琪一行6人西下青海,在艰难的环境中跟孩子们度过了彼此人生中宝贵的时光。在高海拔的地方,惠若琪和她的团队为当地的孩子上排球课。对身处偏远地区的孩子们来说,奥运冠军来当老师是莫大的幸福。

  但这份幸福背后经历了重重考验。“爸妈其实不支持我上高原”,惠若琪道出了父母的顾虑。但她的执着打动了父母,临行前,爸爸还赶到机场为女儿送行。

  难得的一次高原之行,涤荡了惠若琪的心灵,也坚定了对未来的选择。“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孩子是留守儿童,只有几岁就要一个人生活,走几个小时的路去上学,这更坚定了我要把这件事做下去的愿望”,这是惠若琪青海之行的心声。

  对惠若琪来说,这是一种新鲜的尝试也是一次大胆的考验。她早已经历过赛场上变幻风云考验,不惧危险,勇往直前,在诠释着球场外的另一种女排精神。在她身上,公益不是作秀,慈善也不是偶尔,而是一份职责,一种使命。

  体育圈做公益的明星运动员不在少数,但像惠若琪这样将公益当作一项事业,有组织、有规划地投入大把精力和时间的人少之又少。

  在新赛季的赛场上,想再次看到惠若琪披挂上阵已无可能。“在和医生、家人以及教练沟通之后,本赛季我不会参加联赛”,这是惠若琪直白的表达。但她承诺“一定会来看大家打比赛”。老友相聚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隔网相对。

  蔡斌的默默成全

  里约奥运会后,比赛一场接着一场。国内有紧锣密鼓的联赛和四年一届的全运会,国际赛场有大奖赛以及时隔12年再度参加的大冠军杯赛。对惠若琪来说,这一切渐行渐远。上赛季的联赛,惠若琪就已经不再是江苏女排最倚重的主攻手,上场时间屈指可数。但大多时间里,她还会随队出征,与姐妹们并肩。某种意义上,惠若琪是江苏女排的精神支柱。有她在,队伍踏实。

  志在必得的江苏女排如愿拿到联赛冠军,惠若琪跟姐妹们一起享受着征服对手的喜悦。全运会上,球队锦上添花,改变了女排格局。惠若琪的职业生涯如此圆满,奥运会、全运会、联赛,这三大冠军成为她奋斗十载最好的回报。

  全运会是一道分水岭。很多运动员在全运会后退役。惠若琪虽然没有说再见,但不出现在联赛,意味着她很有可能做出新的选择。没有了惠若琪,江苏女排重建也势在必行,7位青年队的新人进入一队,张常宁也升为队长,接受各支虎视眈眈的对手挑战。

  主教练蔡斌非常支持惠若琪的决定。在蔡斌看来,与冠军和荣耀相比,身体是第一位的。他了解惠若琪,直言现在就该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再去做个她愿意的决定。

  惠若琪的肩部留存着钢钉,做过两次手术的心脏是家人最牵挂的脆弱之处。换一种说法,她为心中所爱的排球付出了青春和热血。不管未来是否坚持,早已无憾。

  看不到惠若琪跟在上海女排打球的前世界第一主攻手金软景隔网对攻,看不到惠若琪、张常宁和龚翔宇三大奥运金牌手合力出战,看不到惠若琪被委派上场,上演临危受命的超级表现,真的很遗憾。

  不同的选择

  里约奥运会后很多次接受采访,被问及有关东京奥运会的话题,惠若琪从未给过明确的答案。她不想口是心非,不想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考虑自己。所以,她都是摇摇头,笑而不语。

  在新周期开始前,朱婷已接任了队长之职,完成了中国女排的一次传承。两任队长各有个性,各有光芒。

  惠若琪在富足家庭长大,衣食无忧,活泼开朗。朱婷在河南周口农村成长,经历了童年的艰辛,早早懂事,她有着跟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稳重。不一样的成长,不一样的环境,却有着相同的梦想。她们都是中国女排的骄傲,都有着令人敬佩的地方。

  如今,朱婷在土耳其继续西行之路,更加自信。惠若琪仍在休养,在各种有意义的社会活动中展示自己身为新一代运动员的天赋和个性:幽默、自如、洒脱、镇得住场。

  两人的对比从朱婷被郎平破格选入国家队开始,从来没有被停止过。现在,一个在国际赛场大放光芒,一位享受着排球场外多彩的人生。不同的侧重,一样的精彩。

  惠若琪眼中的朱婷是什么样子?她毫不吝啬对朱婷的赞誉:“她是非常适合打排球的天才选手。她的身高和身体素质是非常罕见的。”相比之下,惠若琪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细,“我的身体素质和各方面条件并不是出类拔萃的。只能靠后天,勤能补拙吧。”

  “勤能补拙”的背后,惠若琪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煎熬和痛苦。肩膀脱臼,植入钢钉,心脏手术中昏过去,只想赶紧康复,赶上备战里约奥运会的脚步。她用生命和青春践行着“热爱”究竟有多么值得歌颂。

  过去的一年,惠若琪在很多场合“大变身”,穿着礼服,展现着她的另一面。可私下里,她却笑自己连化妆都不会,“平时出门不太化妆,也就擦个防晒霜,一是太麻烦,二是不会”。

  感情问题仍然保密

  国庆期间,女排姑娘魏秋月跟背后的功臣袁灵犀步入婚姻殿堂。惠若琪带着一众好姐妹,跟着总教练郎平去道贺。

  很多人在猜测下一个公布恋情或步入婚姻的姑娘会是谁,惠若琪卖起了关子,表示“不方便”透露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过,她很坦诚公布了自己的择偶标准:身高差在5厘米都能接受,“我也不想未来的伴侣特别高,如果特别高,以后的孩子得多高啊,我们需要平衡一下基因”。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有关惠若琪对未来的选择,有人说她会退役,有人则认定她不会这么早离开球场。惠若琪觉得,现在还不到做最终决定的时候,花开花落自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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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新体育》 2017/12 文 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