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宗赵恒永定陵

  赵恒,宋太宗直炅第三子。母李贤妃。赵恒30岁继父位,55岁病死,葬永安陵。在位26年(977——1022),年号:咸平、景德、大中祥符、天禧、乾兴。
  巩县芝田村,是宁朝永安县城所在地。村东北六里有一高岗,名卧龙岗。郑洛公路从北岗穿越而过,岗顶紧靠公路北侧,有一片陵区,在绿树掩映之中可见高耸的陵冢,冢前有两排列了95步(约170米)之远,倍添了陵区恢宏、庄严气势。这就是北宋第三位皇帝,真宗赵恒墓地——永定陵。
  赵炅有九个儿子,长子元估有疯病,次子元僖早死,困此当赵炅去世时,赵恒就成了当然的皇位继承者。史书称他“聪明”“英晤”,他在位前期能够任用寇准、李沅、王旦等忠直大臣,政治还算清明。在军事方面,公元1044年,北方强大的辽朝出大兵攻宋,赵恒在宰相寇准的竭力支持下,他不顾个人安危,身赴前线,“御驾亲征”。当他出现在宋、辽两军对阵的最前线澶州(今濮阳市)北城楼上,宋军将士远远望见皇帝的黄罗伞盖在城头上飘扬时,人人“踊跃欢呼,声闻数十里”这大大的鼓舞了士气,挫败了辽军的锐气,最后双方签订了“澶渊之盟”,化干戈为玉帛,取得了宋辽之间的几十年的安定,这有利天北方各族人民的和平生活。因此,明代著名学者李贽,评价他是“能够继承先人事业”的帝王。
  不过,他在位的后期,却醉心于“得祥瑞,封泰山”,一心一意地去修建宫观、求仙拜佛。原来,“澶渊之盟”的签订,赵恒本很高兴,但后来,他又相信了副宰相王钦若对寇准的中伤谗言。王钦若说:“请陛下不要想念澶渊之盟是我们的胜利,其实那是一种城下之盟,自古以来城下之盟都是帝王的一种耻辱,更何况寇准存心拿你去冒险,那就象赌场上输得发急了的人,将口袋里剩下的一点点钱倒出来全赌上,作最后的一拼一样,这叫”孤注一掷“,请诸陛下想想这是不是极大的耻辱?”赵恒听了怏怏不乐,就问王钦若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威望以雪耻辱,王进言道:“可以用封泰山,以向上帝报告自己致太平的功业。不过,封泰山的前提是先要得到祥瑞的征兆,以表示上帝对陛下治理万民的满意”。赵恒听信了这些话,从此就专心地注意“祥瑞”之事的出现。果然有“祥瑞”出现了。1008年春节,有人报告承天门(皇宫大门)门楼鸱尾上,有一黄布包裹挂在那里。当赵恒命人取下打开看时,原来里面包着“大中祥符天书”三篇,顿时“天书”下降之事,轰动了朝廷,满朝大臣齐来祝贺。赵恒喜不自胜,即命将“天书”珍藏在宝阁之中,并下令改本年——景德五年为“大中祥符”元年。不久,天降甘露、天生嘉禾、天献灵芝等“祥瑞”从全国各地纷纷传来。于是,赵恒一方面将这些“天书”“瑞物”收进皇宫供奉起来,并将“天书”镌刻在乾元殿里;一面经过充分准备后,带着文武百官前往山东,举行了盛大的“封泰山”大典。赵恒就是用这种自欺欺人的办法,企图树立威望,所以在位的后期,一味地搞神仙迷信,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和时间去修建吕观寺院,劳民伤财而“不思修本”。政事一天不如一天。
  1019年,他患了风疾,不能理事,国家政事由皇后刘氏听政裁决。北后病性时好时坏。捱到1022年死去,遗言由儿子赵祯继承皇位,皇后刘氏被尊为太后。因赵祯幼小,由刘后垂帘听政,第一件事就是修建赵恒陵寝。刘太后任命宰相丁谓为营建皇陵总负责人。宦官雷允恭为皇陵都监(工程具体负责人),末谓是苏州人。史书上称他“机敏有智谋”但又“奸狡过人”、“阴谋诡谲”。他用“奏告祥瑞、营造宫观”的办法迎合了真宗的心理,从而取得寇准的好感,他竭力向寇准献殷勤。一天丁、寇一起在宰相府会餐,寇准的胡须上粘了许多汤羹。丁谓见了连忙一手掏出手帕,一手捋着寇准胡子去搽。这种低在下四的媚态,寇准实在忍受不了,就笑着拒绝道:“丁参政是国家的大臣,现在当众为长官搽胡须,恐怕不合体统,有失品格,再不要如此”。几名话说得丁谓面红耳赤,从此结下怨仇,伺机报复。不久丁谓与太监雷允恭拉上了关系,他用雷做耳目,宫中的机密和皇帝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而雷允恭则靠丁谓将自己的势力和影响扩大到外朝,两人互相利用,沆瀣一气,排斥异己,打击正人。寇准、李迪等大臣,都在丁、雷的中伤下,被先后罢去中央官职,贬窜到边远地方。于是,丁谓当上了宰相。丁、雷更加骄横跋扈,“党恶丑正”、“天下目为奸邪”,朝臣无不愤愤不平。副宰相王曾列是忧虑,有心除掉二人,却一时无计可施。
  丁、雷既被任命为修陵使,这是皇家的一种信任差使,两人好不高兴。当时,司天监(掌天文、历法、祥瑞、兆候的机关)已经选定永安东北六里的卧龙岗为陵址,可是雷允恭看后,认为不吉,须要再上移100步才是“宜了孙”的吉地。在家不敢违抗,负责施工的夏守恩带领人夫几万人,按照雷允恭指定的地方动工破土,谁知开挖才几尺深,就出现了许多卵石,再挖,地下水涌了出来。依照风水书上说法,葬地受水,尸骨埋下要被散的,是很凶的事。有人将此事报告朝廷,丁谓却对雷允恭百般包庇。于是皇太后刘氏命王曾前往陵地调查,王曾将事调查明白,回报太后说:“臣到陵地踏勘、了解,人人都说原定陵址最吉,新址受水断不可用,丁谓包藏祸心,让雷允恭私移皇堂于绝地,实在罪大恶极”;刘太后听后大怒,又查出丁、雷勾结的许多事实,于是下令雷允恭“赐死”,丁谓流放崖州(今海南省崖县)。王曾利用修陵这件事,除去了两个当权的坏人,后世史家赞他“一网而得二奸”且不著痕迹,是巧妙的政治手段。
  公元1022年四月一日,正式动工建陵,工程非常浩大,动用了几万人的民工和军队到九月才基本完工。九月十一日,刘太后召文武大臣至会庆殿,参观为赵恒准备的殉葬物品,计有珠襦(用珍珠串成的上衣)、玉匣(金钱穿成或银钱穿成的玉衣)、遂(衣被)、含(珠玉宝贝)、服饰及种种珍贵器物,还有赵恒的“生平服御玩好之具”,真是琳琅满目,对于赵恒所珍藏、供奉的大量“瑞物”和“天书”应如何处置,太后、皇帝和大臣也一起做了商量,有的说应继续供奉;有的说应焚烧送回“天宫”;还有的说应辟一宫殿专门珍藏。七嘴八舌,莫衷一是,最后宰相王曾提议:“前后下降的天书和全国贡献的瑞物,都是皇天上帝对先皇帝的特别的恩赐,此项光荣属于先皇帝,先皇帝已经上仙而去,天书、瑞物也应该与先皇帝同归皇堂奉安才是,万不可再留人间。”于是,决定所有“天书”“瑞物”都作为随葬物品,先于皇帝的灵柩送往永定陵,全部埋入陵中,无一字留存。后人称葬宰相王曾的这一措置是“识虑微密”,既消除了赵恒造成的朝廷上的迷信空气,又杜绝了修建神仙宫观、供奉“天书”“瑞物”的大量无益花费,办了一件有益社会的事。而且,将来正式发掘永定陵时,说不定我们还会将那些“天书”“瑞物”发掘出来,能看看它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呢!
  永定陵“皇堂”(棺木停放的地宫)深81尺(约26米)底面呈正方形,周边140尺(约46米)。因此陵至今尚未正式发掘,陵内情形,尚不为人知,地面上的建筑已毁无存,不过陵前的石刻马、羊、狮、虎等保存尚完好。在北宋诸陵中是保存得最好的一组,造型硕大,雕刻精细,纹饰流畅、表情逼真,是宋代石刻艺术的上乘之作。即使我们把此陵的石刻看作是宋代造型艺术的露天展览馆,也不算过份。
  永定陵整个“兆城”(陵区范围)占地达1800亩,有三位皇后付葬。即:刘皇后、杨淑妃、李宸妃。
  刘后,四川华阳(今成都市)人,父刘通是一个军官,早死,家道衰落,刘氏由亲戚抚养成人,15岁时随银匠龚美至开封谋生。有一天,当时任开封尹(首都市长)的赵恒让龚美到府中去打制首饰,一见到刘氏,他十分钟情,就娶为姬侍,赵恒当了皇帝(真宗)后,刘被封为“美人”,不久立为皇后。刘才略过人,精通书史,记忆力特强,朝中、宫中之事,一经她知道,即能详述始末,历久不忘。赵恒批阅奏章有时到深夜,刘氏则始终相陪,间或提些建议,也往往中肯,多被采纳,因而“宠幸专房”。天禧四年(1020年)以后,赵恒久病不愈,大臣的奏章多由刘后审阅批答。1022年赵恒死,继位的赵祯(仁宗)才13岁,大臣们请刘氏(此时尊为太后)“临朝称制”。每当朝会之时,仁宗坐左边,刘太后坐右边,军国重事由刘后一手裁决,她处事明敏,号令严正,恩威兼施,又颇能自我约制;因此,在她“垂帘听政”的11年间,政事处理得井然有序。她死于1033年,65岁。葬在永定陵西北约两华里处——今后泉沟村南面,一片地势略为低洼但却很平坦的地方。谥号:章宪明肃皇太后。
  杨淑妃,四川郫(今县)人,12岁入宫,赵恒即皇帝位后封为淑妃,死于1039年,53岁。谥为章惠皇太后,葬于刘后陵西约30米处。杨氏为人聪明贤淑,她封“婉仪”时,刘氏当时 为“修议”,这是两个几乎相等的妃嫔位子。那时刘氏已宠冠后宫,手操权力,但杨妃却能与她相处无间,从示招到过忌嫉,刘氏极亲爱她。由此可见杨妃的聪明过人了。
  在杨妃陵北,树立着一块宋代石碑(现已运巩县文物部门保存)碑文说叙了杨后陵修建情形:使用工役11000多人,费时两个多月,花费人工5万多个。陵上建筑鳞次栉比,陵下墓室宽阔豪华,墓顶彩绘着天象星座,墓内陈役着美玉、珠宝。灵台(坟丘)呈覆斗状分三层筑成,层层满植长绿的松柏……这是宋陵中仅存的一块宋碑,为研究宋陵的施工、布局、建构、提供了最直接的资料。
  李宸妃,杭州人,入宫进才十几岁,是刘皇后的侍女,为人庄重少言,后来成为真宗赵恒的司寝。一日,真宗要盥洗,李氏捧上水来露出两手洁白如玉,为真宗所爱,被封为“才人”,生了真宗最小的儿子赵祯,即后来的仁宗皇帝。
  这是一位令人同情的女性,赵恒有六子,五子皆早殇,只剩下李氏所生这个宝贝儿子。按照“母以子贵”的封建礼俗,李氏本该倍受荣宠,但因她出身侍女,根本不被大权在握又目无下尘的刘皇后放在眼中。刘后无子,李氏生下赵祯不久,刘后就派人毫不客气地将赵祯抱去,据为己子,由杨妃恩养、抚育。面对如此打击,李氏不敢言语,只有暗中流泪,平时也不敢与帝后们同坐共语,只在妃妾宫女群中默默度日。真宗死后,赵祯继位,当时他只有12岁,虽“听事资善堂”,但只是徒有其名,朝中大事,完全由垂帘听政的刘太后一手决定。李氏眼看着儿子登上皇帝宝座心中喜欢,但却不敢前去相认,以倾诉母子之情。周围的宫人和朝中的大臣,也都畏惧刘太后的权势,不敢言明此事,不久李氏由婉仪进位顺容(宁中妃嫔分19级,婉仪为第11级,顺容为第9级)级别虽然晋升了,可是却命她前去巩县,伺候永定陵。这无异是打入冷宫,终日守着寂寞的陵冢,身影与孤灯相伴,寂寞加上惆怅,孤苦和着凄凉,再加上终目思子的悲伤,生活已完全失去希望。1032年,陵区的凄风苦雨,送走了她46个年头的短暂生命,直到此时,皇帝赵祯仍然不知刚刚死去的那个宫人,就是他的生身之母!
刘后打算用一般宫人之礼埋葬李氏(她病危时晋封为宸妃)丞相吕夷简则敦促她用厚礼殡葬。刘后怒道:“一个宫人死去,何必大惊小怪去招惹麻烦?”吕恳切回答道:“老臣身为宰相,无论宫中、府中之事,我都尽心竭力而为,为的是皇帝陛下和太后诸事万全。此事的处置,还请太后三思才好”。刘后听了,格外生气地说:“你说话话中有音,是不是要离间我母子二人之情?”吕磕头回答道:“老臣不敢,只是请太后陛下能以刘氏一门为生,无论如何要厚葬李宸妃”。一句话提醒了聪明的刘后,便传下旨意,用一吕礼仪,殡葬李氏于东京(今开封市)西北郊的洪福寺,灵柩悬于一口井上,用四根铁索系牢(为的是日后如若改葬,可以容易迁移)。吕夷简又一再嘱咐治丧官员“要以皇后的礼服入殓,棺中要灌上水银以养护尸体,如果不照此办理,日后一旦有事发生,责任将由诸位承担,莫怪我没言明”。所以,李妃丧事佃得极其隆重。
  1033年,刘太后病死,这才有大臣向仁宗赵祯泄露了真情:“刘后不是陛下的亲母,陛下的亲生母亲是李宸妃,她死得可怜。”赵祯听后放声大哭,这时又有人进言:“李宸妃之死,不明不白,死因可疑(意指为刘后所害)。”于是赵祯亲临洪福寺开棺检看,见宸妃戴着凤冠,披着霞帔,穿着百子衣,完全是皇太后的装束,在水银的养护下,尸体不腐,面色如生。这才释去了大家对刘太后的怀疑。赵祯感叹非常,又想及刘后对自己抚养护持的恩德就对跟随的大臣说:“闲话和会议是不能想信的”。从此,对于刘太后的一家更加优礼相待。又命大臣给其母亲李宸妃重新上谥号“章懿皇后”,然后以皇后礼迁葬于永定陵北约200米处。传统戏曲“狸猫换太子”一剧,就是根据这段事实敷演而成。
  在永定陵区内还有宋代著名的大臣——寇准、包拯的坟墓。寇准墓在永定陵西北6公里的寇家湾村东岭上(今孝义镇黑石关村),此墓原在村西伊洛河畔大路旁,系古进交通要道。过往官员经此都得下轿,下马向“寇莱公”致礼。因此,清康熙进将它迁到东岭。“文革”中墓被夷平,现仅存墓前石刻数件。
  包拯,字希仁,合肥人,就是戏曲中著名的“包青天”。他的墓在永定陵北面后泉沟村西北一公里的土岭上,墓前有清人立的《宋丞相孝肃包公之墓》碑一通。不过,在包拯的故乡合肥,也有一座包拯墓,何真何假,尚无定论。无论寇准还是包拯,都是一代名臣,他们都做过一些有益社会和人民的事,政绩荦荦,所以至今为人们追思、称颂。


永定陵全景

永定陵石柱与石象与象奴

永定陵西侧石刻

永定陵仗马与控马官

永定陵走狮与镇陵将军

永定陵客使

永定陵文臣

永定陵镇陵将军

永定陵走狮

永定陵镇陵将军

包拯墓全景

包拯墓